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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一天,開始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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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何免費博物館不利大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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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出處:Why Free Museums Are Bad for Everyone
作者:MICHAEL RUSHTON

美國紐約大都會博物館最近遭到遊客控告,因為入館門票25美元為「建議價格」,並非公定價格,這種作法其實相當罕見,也難怪會讓少進博物館的民眾感到困惑,這項政策未來若要延續,說明當然是愈清楚愈好,但是後續論辯卻非自願付費制度,而是票價。

博物館門票價格究竟多少才算合理?況且美國以外國家的博物館大多擁有豐厚的政府補助金,票價多寡更加微妙,每間博物館收藏與客群各有不同,不過在討論博物館是否應繼續收費時,以下幾點確實值得考慮。

第一,純粹就藝術欣賞而言,博物館並不昂貴,相較於歌劇、古典樂、戲劇,只花25美元就能飽覽大都會博物館豐富藏品,荷蘭阿姆斯特丹國家博物館只需15歐元,西班牙普拉多博物館只需14歐元,一張票就能與名作相處整天,實在很划算。若對比免費博物館,或是20年前的票價,這些數字看似很高,但在文化世界裡,這些價錢確實已平易近人,也是多數民眾願意支付的費用,只要到博物館現場,就會明白這絕非少數菁英娛樂。

第二,雖然已有公帑補助,若要保存藝術,遊客也該一同分擔博物館的財務開銷,公私之間必須均衡。

第三,博物館原本就已設有各種票價,例如學生、敬老、家庭、會員、免費日等,歡迎更多人前來,此舉比降低所有票價更有效,且有些遊客完全能夠負擔一般門票價格,實在很難找到基於經濟或平等的合理原因,要求極為熱門的博物館常年免費大眾參觀。

第四,正如經濟學家所言,價格是種分配機制,對最受歡迎的博物館而言,增加一名遊客的成本並不少,也會讓博物館內更加擁擠,大英博物館開放免費參觀,但David Maddison及Terry Foster在博物館出口訪問遊客時,出示人潮較多及較少的展間照片,結果遊客大都樂於以門票費用換取較不擁擠的博物館。票價愈低,遊客愈多(除非設定入場人數上線,或是制定排隊規則),藝術體驗也愈不愉快,我喜歡劇院滿座,但不希望最愛的畫作前滿是人群。

Written by Leonard Chien

四月 20, 2013 at 08:44

張貼於藝術書

黑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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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出處:Black Mirror [Events]

「黑鏡」這件投影雕塑由Robert Seidel製作,目前正在美國洛杉磯Young Projects藝廊展出,作品結合雷射裁切紙板及投影畫面,視覺極為豐富且具有深度。

「從早期創作開始,我就喜歡將記憶碎片重組為抽象的『舞台攝影』畫面,過程中混合自然、繪畫與雕塑,形成生動的畫面,與觀眾產生連結,故每一刻都會與半敘事軸線產生新的連結」。

「黑鏡」使用3ds max、Max Script、After Effects等軟體創作,紙板繪畫靈感為樹皮甲蟲痕跡,再經過雷射裁切及組合。

展覽地點:洛杉磯Young Projects, Space B210
展覽日期:2011年3月22日至2011年8月20日

創作團隊:
雕塑及投影-Robert Seidel
文件編輯-Falk Müller
音樂-Richard Eigner
策展人-Paul Young

作品頁面

Robert Seidel(1977)於德國Friedrich Schiller大學修讀生物學,後於德國Bauhaus大學取得媒體設計證書,錄像曾在各地展出,包括德國Karlsruhe藝術與媒體中心、台北當代藝術館、安特衛普皇家美術博物館等,亦曾出現在無數藝術節、藝廊、雜誌、書籍、電視節目,今年新作已陸續在韓國首爾、義大利米蘭、美國洛杉磯、德國阿爾滕堡展出。

Written by Leonard Chien

七月 28, 2011 at 08:18

心中的櫻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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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出處:Cherry Trees on My Mind
作者:Randy Swank

日本東京銀座RING CUBE 藝廊日前舉行「記憶的櫻」攝影展,三好耕三(Kozo Miyoshi) 與楢橋朝子(Asako Narahashi)均有作品展出,以下為兩人訪談紀實。

三好耕三

三好是日本戰後資深攝影師,訪問他讓人不斷想起猶如苦行的傳統/經典攝影技術,在40年的攝影生涯中,他不斷放慢腳步,刻意追求品質與純粹,放棄大量拍攝,只為捕捉他眼中真正值得注意的事物。

櫻花計畫如何誕生?

1998年,我從東京代代木的住家出發,跟隨「櫻花前線」走遍長野、福島、山形等縣,終點是青森縣的弘前(Hirosaki),此後每年春天我都依循相同路線,與「我的櫻花樹」見面,那像是場發現之旅,每年都會認識新朋友,也總有老朋友在等著我。每年三月底,大家都知道我出遠門,不可能在家裡。

您的攝影地點總是遠離城市嗎?

是,我曾住在紐約、舊金山等大城市,日本的住處在東京,但為了追尋藝術,我總是前往鄉間,無論在世界各地皆然。

Kozo Miyoshi

三好修三作品

總是獨行嗎?

是,我始終不擅長團隊合作,我曾有一兩次合作經驗,但獨自工作時最感滿足,攝影對我是種孤獨的活動,我喜歡慢慢地進行,有時同時投入三、四項計畫中;一個系列通常需時二、三年完成,有時甚至要四、五年,但我毫不在意。

拍攝最重要是為了自己,我在學時曾兼差接過幾個案件,當時我對原作(original prints)、攝影展與銷售作品毫無所知,直至有天我看到關於Edward Weston的記錄片,才真正首次得知,有人將藝術攝影視為工作及生活方式,我當下覺得「這個男人太酷了!」,我對他十分敬畏,後來我在1972年便飛越太平洋,到美國住了一年。

言歸正傳,為何要拍櫻樹?

這個選擇確實有些怪異,多數人都是受櫻花顏色吸引,但我對色彩毫無興趣,不會讓我想按下快門,每次見到櫻花綻放,我看不到顏色,只看見不同層次的灰,尤其某些灰色近似蒼白,那才是我想達到的攝影效果。

所以攝影作品幾乎都是黑白照?

沒錯,只有少數系列是彩色照片,我幾乎沒有興趣用色彩傳達概念,我重視的是樹木本身,而非裝飾效果,我的作品是藉由黑白照,將形式轉化為光影遊戲。

您的作品尺寸也是一項特點,這與攝影主題及拍攝方式是否有關?

不,其實和我的工作模式比較有關,起初我用35釐米底片,最後總是拍了太多張,事後再挑選自己喜愛的成品,我覺得這個過程既空洞又無意義,應該在按下快門之前就做出決定。為了達到這個目標,我逐漸改用大型相機,從1982年起使用8 x 10,現在主要使用16 x 20,因為要背著又大又重的相機,架設也很麻煩,自然不想一再重覆相同動作,這像是培養一套個人紀律,對拍照這件事嚴以律己,讓攝影回歸基本元素,我感到很滿足。

您從不使用數位相機,是否排斥數位攝影?

我反倒覺得數位相機很有用,就創作藝術作品而言,我確實比較喜歡明膠照片(gelatin print),但工作也會利用數位相機,尤其是用來收集及排列資料。

許多年輕人偏好數位媒介,甚至只使用數位攝影,我覺得無妨,兩者可以並存,只是如此可能會逐漸遺忘優良攝影傳統,所以像我這樣的老人就有責任延續舊有技術。

楢橋朝子

楢橋的攝影對象和時機都自由選擇,但不希望自己過度介入其中,起初意外接觸攝影,此後30年不斷投注熱情,但並未刻意以此為生,樂於在世界裡夢遊,建構自己的真實面貌。

您的作品似乎常揉合夢境與現實,您對此有何看法?

我個人不會用「夢境」描述作品,我覺得自己相當務實,對幻象世界不太感興趣,或許兩者並行不悖,所以我的作品重點在於「拍攝」,而非「製作」。

Asako Narahashi

楢橋朝子作品

何謂「製作」?

我是指許多人都使用「電腦後製」操弄畫面,在我的作品裡絕不會出現,不時有人問我照片是否經過電腦修飾,但我只拍攝吸引自己的事物,並且呈現原貌,如此而已。

所有步驟是否都不假他人之手?

沖洗底片要使用化學藥劑,所以委託其他單位協助;除非尺寸太大,否則我也自己印出照片,海外展覽單位通常要求較大尺寸作品,例如90 x 120公分,就必須到其他地方印刷。

背後是否涉及某些概念?

的確無此,其實我的作品背後並無太多理論基礎,以「水中半夢半醒」系列為例,此次也有一張照片參展,原本只是到海邊度假,恰好帶著防水相機,我像海獺一樣飄浮於水面上,在相機也有一半沒入水中時拍照,我很喜歡成品,但之後一年都放著不管。後來重新回顧這些照片時,才突然受到震撼,開始用不同眼光看待這些作品,於是發展出這個系列。

所以您先拍照,之後才思考作品有何重要性?

的確如此,人為操作不是最重要的因素,無論是拍攝或成品,運氣都扮演重要角色,在適當條件下(我無法事前決定),任何地點、任何事物都可能適合拍攝,我對任何外來影響的態度都很開放,我信任相機為我拍攝的能力,例如我在水中按下快門時,並未看著觀景窗。

在水中攝影可能很累,您通常一次會拍攝多少張照片?

我通常會用五到十捲各36張的底片,我在水裡待的時間很長,有時還因此引人注意,有次我待在一間度假小旅館裡,旅館人員見我漂在水面上,還以為要自殺,實在很尷尬。(笑)

您的系列作品題為「水中半夢半醒」、「時近時遠」等,觀眾會感到不安、感覺處境尷尬,這些題目是否與您自己在世界的位置有關?

不是,關於我在水中拍攝的照片,其實是指漂浮時受波浪推送,與海岸時近時遠,不過整體而言,那也像是我對攝影漫不經心的態度,拍照卻沒多想,立場總是游移,稍微偏離中心,也許是我喜歡給自己驚喜,如果總是深思熟慮後才拍照,很快就會覺得無聊。

看過您三個系列作品(上述兩者以及「NU-E」)的觀眾常說,好像來自三名不同攝影師。

也常有人這麼對我說,我想是因為他們只看到成品,每個系列當然特色各有不同,但人們不知道三個系列其實相互重疊。我總是在拍攝,但心裡並無明確想法,直到後來靜下來瀏覽照片,主題才逐漸在眼前成形。我從未主動結束某個系列,至少對我而言,事物從沒有清楚的界線。

歷經多年不受重視後,近期日本攝影似乎終於風行全球。

這一路確實很漫長,我曾有20年無法以攝影維生,必須找其他工作支撐熱情,這種情況在日本很普遍;國外許多人很早便決定自己的人生方向,能朝著專業攝影師邁進,不過日本不少民眾只是因為嗜好而持續攝影,並未真正想過賺錢或以此謀生。這當然也有負面效應,外國民眾很容易將攝影歸類為藝術,也會到藝廊買照片;可惜日本不然,或許是因為多數人都有拍照習慣,所以寧願在家掛上自己的照片,也不想購買藝術家的作品。

「記憶的櫻」攝影展已於3月23日至4月10日展出。

Written by Leonard Chien

七月 16, 2011 at 08:30

張貼於藝術書

藝評:恍然大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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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出處:The “Aha!" Moment
作者:Chisako Izuhara

文藝復興時期建築師與藝術家阿伯提(Leon Battista Alberti)認為,繪畫是「一扇透明窗戶,讓我們看見現有世界的一部分」,這項概念從文藝復興時期至今猶真,人們從正方形或長方形的畫布中,領悟到美好事物,動植物亦展現優美形體,在繪畫中組成奇幻面貌。繪畫是我們接觸另一個時空的入口,繪畫裱框後,懸掛在博物館或藝廊牆面上,就是為區隔與強調一方風景,吸引觀眾特別注意。有些人或許覺得,無論是繪畫和環境的關係,或是內/外的二元概念,都是種枯燥無味的哲學論辯,只屬於康德或德希達等人,但威廉斯(LG Williams)目前在The Container空間的展覽「絕非」(Anything But)裡,卻為舊論點增添新意。當多個畫框直接貼在牆面上,卻沒有可供觀賞的畫面,你會怎麼辦?

先介紹這個展覽空間,The Container一如其名,就是個貨櫃,安置於日本東京中目黑一間時尚髮廊內,因此當代藝術作品不到幾步之遙,就有人正在剪髮或燙髮,這個空間可想而知並不大,或如策展人Shai Ohayon所言,「盡可能地小」。這個特殊場地的牆面塗黑,每年舉辦四場裝置展,繼開幕首展Jack McLean的「鹽礦」(Salt Mine)後,第二波即推出威廉斯的展覽。

LG Williams, 'Anything But' (2011) Painter's tape
(c) LG Williams / Estate of LG Williams. Courtesy of The Container

攝影師:Jim Bingham

威廉斯是位概念藝術家,作品充滿機智及智慧,向來頗受藝評及藝術愛好者青睞,亦參加今年的威尼斯雙年展,他身為藝術家兼哲學家,常在作品中融入政治、性別、歷史、數學等主題,也喜歡挑戰觀眾的看法,此次作品亦不例外,讓人們質疑眼前所見與實際存在事物之間的關係。

民眾從貨櫃的小入口看進去,就會立刻見到紅、白、黑三色方格,貨櫃裡共有三件作品,都是一個個用封箱膠帶貼成的方形,直接貼在牆面上,幾乎令人感到暈眩。先前曾提及畫框與畫作的論辯,這幾件作品挑戰畫框與畫作、內與外之間的分野,這些膠帶既是畫框,亦是畫框理應圈住的作品,既是中心、亦是邊陲。傳統論辯停留在質疑二元分析架構,威廉斯的作品則不止如此,這些方形幾乎具有掠奪性,彼此相互入侵,最後主宰整個展覽空間,因為作品成為展覽空間的一部分(抑或讓展覽空間成為作品的一部分),內/外論辯就此消失。畫框將黑色牆面切割成一個個黑色方塊,迫使觀眾觀看空盪的空間,這也是藝術家再一次勝利。

LG Williams, 'Anything But' (2011) Painter's tape
(c) LG Williams / Estate of LG Williams. Courtesy of The Container

攝影師:Jim Bingham

框架不只適用於繪畫,亦可能存在於心靈或自身,人們很容易畫地自限,鮮少提出疑問或證據,便輕易順從這些界線,覺得「既然人人都這麼想、這麼做,我為何不加入?」,「絕非」這項展覽便質疑這種想法,要觀眾重新思考看似理所當然的事物,威廉斯的作品也絕非我們所想。人們都不喜歡模糊或多重意識型態,認為很容易陷入混亂與頭痛,但當你坐在The Container的展覽空間旁,讓髮型師修剪一頭亂髮,或許你會突然恍然大悟,發出會心一笑。

Written by Leonard Chien

七月 15, 2011 at 11: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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